理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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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京城最近出了一件大事,皇帝做主把京兆尹家的独女指给了大皇子。

说起这大皇子,人都要先叹上几口气。只因这大皇子命运颇为凄惨,他本为敬敏皇后所出,嫡长子的身份。一出生就坐稳了太子之位,然而不幸的是出生没多久,一睁眼就被发现了不对劲儿。正常人的眼瞳都是深色的,而他却有一双白瞳。

一个小婴儿有一双白瞳,看起来难免吓人。宫里头于是开始传起了流言蜚语,什么皇后不详才生出妖邪等等。那时皇帝与皇后压根就没心情管这些风言风语,因为他们又发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。那就是大皇子看不见东西,对光毫无反应。说直白点儿,他先天性失明,是个盲人。

于是皇帝遍寻天下名医为儿子治眼睛,一直到大皇子八岁,皇后终于因为忧思过度加疾病缠身而香消玉殒了。皇帝也郁郁寡欢了一阵,大臣们都劝还有其他皇子呢,陛下你要保重身体,为江山社稷着想。皇帝也就放弃了,怕触景伤情,就把大皇子送去皇后故乡凌州由大皇子的外公外婆照看。

直至大皇子十六岁才被想念儿子的皇帝接回上京,彼时大皇子已长成了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,只是体弱多病。待他年满十八,皇帝赐凌州封他为凌王,又为其指婚。

大皇子的成婚对象,也就是京兆尹师远山的独女师明月,在上京一众官家贵族小姐里显得平平无奇,没什么让人记忆的特别点。毕竟其他的小姐都各有显眼的才艺,例如琴棋书画,或是诗词歌赋。所以这一桩婚姻也让众人议论纷纷,其他小姐太优秀,配大皇子委屈。而京兆尹不是什么大官,师明月本也只能嫁个官家公子,现如今能嫁进皇家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。

赐婚的命令一传到师家,无论是师明月的父母还是府中的下人们都唉声叹气,为她不值。

她的侍女茵茵更是哭成了花脸:“小姐命真苦!”

一向乐观的师明月捏了捏茵茵的脸蛋:“我是嫁人又不是出丧,你再哭眼睛可就变小了。大皇子叫傅月理,名字里也有个月字,这不是缘分吗。我嫁给他没什么不好。”

师明月对于嫁给大皇子没什么意见,反而觉得很好。她对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根本不感兴趣,她从小就对志怪小说很着迷。从九岁那年就开始写,到现在十七岁,八年时间她写了将近七百万字。

昭国最大的尚文书局每季度都会出一本魑魅魍魉集,其中一大半的故事都是由师明月写的。魑魅魍魉集广受好评,销量极好,经常还有许多忠实读者会写信给书局,对书集里的故事进行评价。

师明月不单只窝在家里写故事,她每年都会外出去采风收获灵感,哪里闹鬼她专去哪里。

所以呢,嫁给大皇子这个瞎子,她没什么意见。因为嫁过去事少闲多,她就能更加专心地撰写故事。她爹娘知道她在写志怪小说,二老虽不爱看精精怪怪的,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女儿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。可是女儿一门心思写志怪小说,极少与其他同龄人接触,这就很难找到一门好亲事了。毕竟女子最终还是要嫁人,不学学女红烹饪什么的,而是写小说,未免就有些不务正业。何况若让别人知道师明月一直写鬼怪故事,保不准就有人觉得她心理变态,否则哪能写出那么多恐怖吓人的故事。

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,皇帝赐了婚,谁还能说句不呢。

成婚的日子眨眼间就快到了,师府也在做准备。师夫人于是犹豫来犹豫去,终于下定决心把女儿单独叫进房里说事。

师明月一看她娘那个扭扭捏捏的样子,便知道她娘要跟她说什么了。

师夫人偷偷摸摸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册子,拿到手上还遮遮掩掩的,说:“明月,你也要嫁人了。新婚之夜,这个,我得和你说……”

师明月表情如常,直白道:“你要说洞房的事吗?”

师夫人见自己女儿坦坦荡荡,毫不扭捏,才想起自己女儿博览群书,这东西怎么可能没看过。她叹了口气:“算了,这册子你拿去吧。那大殿下眼睛看不见,新婚夜你还得多费心,你嫁过去,早点儿有个孩子是正经事。大殿下,也靠不住。有个孩子在身边陪你,长大了有出息,孝顺你,我和你爹也能安心了。”

师明月哭笑不得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您就别担心了。”

师夫人又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你那故事也少写,让人知道了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
这一点师明月就不能苟同了,但她也懒得和母亲争辩。她不单是写鬼怪,而是用鬼怪来写人心,传播警世道理。不过若让人知道,说些风言风语,她倒是不会在意,但她父母都是好面子的人。所以她一直小心行事,以笔名玄兔先生对外,一切事务都由她爹的弟子王禛来处理。玄兔是月亮的别称,这也是她的小心思。

不久,婚礼这天终于到了,师明月到盖上盖头那一刻才开始有些紧张。毕竟是人生大事,说不在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。坐上花轿,一路吹锣打鼓,好不热闹。

到了深夜,师明月在新房等了一晚上。安安静静的,连茵茵问她饿不饿都不理睬,其余人还以为新娘子是紧张,其实她一直在想以前看过的一篇鬼新娘的故事。早上化完妆照镜子,镜子里她浓妆艳抹,嘴唇当真红的似血一般,有种阴森森的感觉。她甚至穿着大红的嫁衣在镜子前照了许久,铜镜映出的她简直和往日全然不同,雾蒙蒙的一身红嫁衣,眼神似哀似怨,她搔首弄姿了半天,把旁边伺候的茵茵看得毛骨悚然,忍不住说“小姐你别这样了,我瘆得慌。”

师明月便一下子恢复了正常,心想这简直是绝佳素材!于是她便构思了一晚上。

外面这时传来一阵骚动,新郎终于来了。

屋内伺候的人见了大皇子来,纷纷行礼:“殿下。”

“都下去吧。”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。

下人们退了出去,傅月理缓步走到了师明月的身旁,掀起了喜帕。

师明月被盖头闷了许久,终于见了光,缓缓抬起头正对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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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美的一双眼睛!师明月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。她心想傅月理的眼瞳压根就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吓人,而是漂亮的浅银色。她曾在一本古籍里看到传说玉龙雪山有种银狐,瞳色就是白的。她不由仔细打量起对方的面容,傅月理的确如别人所说生得十分清俊秀雅,五官端正。不过他似乎是体弱,那脸白的好像擦了粉,人也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。

傅月理掀了喜帕后,颇有些拘谨。此刻二人相望无言,师明月想起对方并不能看到她,有些尴尬地开口:“按流程,我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?”

傅月理一愣,点头说:“是”。

师明月便起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了,想想还是回去一把抓住了傅月理的胳膊说:“我扶你过去。”

傅月理又是一愣,说“好”,就起身被师明月拉着坐到了椅子上。

手抓着傅月理胳膊的时候,师明月心想他还真瘦,胳膊都跟她一样细。但对方一站起来,她不禁有些惊讶,傅月理个子很高,高她半个头。师明月前几年个头蹿得很快,现如今和她爹一样高。父母还常叹气说以后万一找个女婿比她矮可怎么办呢,现在二老倒是不用担心了。

桌上摆着精美的酒壶和酒杯,师明月给两人倒了一杯,把一杯放到傅月理手中:“来,喝酒。”

傅月理好像很紧张,耳朵尖都泛着红,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。

师明月见了他那样子,暗暗觉得好笑,自己那点紧张都没了,和他喝了合卺酒。

酒杯放下,接下来该洞房了。

师明月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,“那个,我今天刚好月事来了,不宜洞房。明早咱们要早起呢,现在就睡吧,我来铺床。”

她没说谎,一大早起来发现月事来了,她娘和丫鬟们都想撞墙了。说新婚这天月事,不吉利。师明月还觉得好笑,往日她娘还说她写的玩意儿都是迷信,怎么来个月事又说不吉利呢。

傅月理的脸一下子全红了,低下头说好。

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,师明月不怎么习惯,自己先去卸妆。

傅月理坐了会儿,刚把外衣一脱,坐在梳妆镜前的师明月就发话了:“我帮你放,你睡里面吧。”

傅月理又是怔怔地点头说“好”,然后照做。

这一晚他说的最多的字就是好。

师明月在架子上搭好衣服,转头看到傅月理,他里衣也是红色的,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他精瘦完美的体型。她盯着看了半晌,傅月理的身材居然还挺不错,不是那种皮包骨的瘦。

“明月?”半天没听见声音,傅月理奇怪道。

听到对方在叫她的名字,师明月回过神,老天,她怎么盯着人家的身体看呆了,真丢脸。

“我在……”

傅月理忽然神色有些黯然:“我,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。你嫁给我,委屈你了。”

啊?师明月最怕见别人这样子,要是女孩,她就插科打诨哄对方开心。但对象如果是男的呢?

她想了想,走过去,郑重地拍了拍傅月理的肩膀,认真地说:“你别这样,咱们能成夫妻,也是缘分,夫妻之间何必说这种话。你放心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

傅月理低头一笑:“谢过夫人。”

笑容看在师明月眼里,只以为是他又害羞了。但她不知道的是傅月理的眼神忽然也有了某种奇怪的变化,可是盲人的眼睛会有什么变化呢?

师明月哪里说得出口,现在她真庆幸傅月理看不到,否则她可能真的要撞墙自杀了。

“……没事没事。”师明月干笑道,一溜烟儿从床上起来,正要把那块床单收拾了。

丫鬟们此时也都进来了,茵茵和其他丫鬟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片血迹。饶是她们早知道女子初夜会出血,也万万料想不到会如此惨烈,几个丫鬟都吓呆了。

茵茵差点被她家小姐给气死,在家经常这样就罢了,嫁人了还这样。不过小姐晚上一睡着就跟头死猪一样,外面不管多大动静都吵不醒,让她半夜醒来更换月事带也是难为她。

“小姐只是月事来了,你们还不赶紧准备。”茵茵顾忌到大殿下,于是小声对其他丫鬟说。

那几个丫鬟反应过来,连忙去拿干净的裤子和月事带来。

师明月尴尬地无地自容,在家弄脏一次床单,她娘就让她自己洗干净。不过家里都是自己人,不像现在都是陌生人。还好傅月理看不见,不知道她做了这么丢脸的事。但这也不能怪她啊,谁叫月事带根本不好用。她头两天量大,再说谁还没弄脏过床单。

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去换衣服,却没注意到傅月理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头。

这一早起来,好一顿收拾,二人才坐上马车进宫给皇上和太后请安。

因为早上的事,师明月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傅月理。这叫什么事,她东想西想,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,或者谁把她一棒子打晕,才能叫她停止去想早上的事。

马车到宫门口即停下,傅月理提醒道:“明月,到皇宫了。”

师明月抬起头,嗯了一声。下了马车,皇城宫门庄严肃穆,师明月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。忽然傅月理就握住了她的手,师明月有一些惊讶地看向对方,只见傅月理表情淡淡的,并无异常,似乎牵手就是理所应当的事。师明月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,早上那事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,再想也只是困扰。何况傅月理又不知道,她便跟随对方的步伐,进宫去了。

在宫人的指引下,他们很快来到了太后的长乐宫。

长乐宫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屋内装设看似简朴典雅,但那些家具仔细一看都是上等的红木,价值不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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